张嬬伸手推开那令自己恶心的热度,顺便给了那个人一巴掌。
躺在床上的女人看着两个人,笑了笑,钱老师,又掰一个。
女人的表情刺痛了张嬬的眼,她才见识到,一个女人竟能无耻犯贱到如此程度。
但就这样一个女人,她又怎会和她一般见识,打完人后,直接转身离开了。
钱肃连追都懒得了,玩过的女人太多,张嬬这样的,若能好好待在自己身边,或许还能再玩几年,谁知她这么不识好歹。
床上的女人妩媚一笑“钱老师不追吗?”
“追?”钱肃笑了一下,走过来脱下刚刚才穿上的裤子“我们继续。”
女人轻声尖叫,房间里一片旖旎。
张嬬几乎是逃窜出来的,别无其他,只觉恶心。忽而心里又一阵难受,自己快四十了,怎就是不遇良人,本以为钱肃就算不是自己喜欢的人,但也好歹是个依靠,可如今,只是被他玩得团团转。
想着想着,张嬬红了眼眶,难道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?
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的是资本,左挑右选,不知不觉竟已到了这个岁数,忽觉自己早已和年轻貌美这个词不挂钩了之后,才后悔为什么竟让自己形单影只这么些年。
其实当初和钱肃在一起时,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的,他比自己小,人又长得帅,身边男男女女不少,这样的人又岂是自己能驾驭得了的,可她总心存侥幸,万一能长久呢,事实证明,幸运真的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。
从这之后,与钱肃许是再无瓜葛了吧。
他们之间,没有体面的分手,只是在那之后,两不相见。缘分真的很奇妙,在那之后,张嬬就很少再遇见钱肃了,偶尔也会从别人口中听到一些他的八卦新闻,但那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。
张嬬不知道自己能否再全心身地去谈一场恋爱,年纪摆在那里,不敢轻易付出自己是真,可心里一直挂念着一个人也是真。
那天,从钱肃那里出来后,张嬬本想给张涵打电话让她过来陪自己的,可想想,张涵在钱肃的事上从来没有支持过,来了也是骂自己活该吧。
不想找不痛快,上了出租车后,她对司机说“去酒吧。”
司机转过头问“哪个酒吧。”
张嬬红着眼,在说话时眼泪夺眶而出“随便。”
车在右禁门口停下,司机见后座上的女人还在擦眼泪,颇具耐心地等了一会。见人哭得差不多了,说“女士,到了。”
张嬬下了车,从钱包里掏出钱,递给司机。
司机还没来得及找钱,张嬬就转身进去了。
这个点,酒吧人不多,张嬬随便找了个卡座坐下。
服务员过来点酒,张嬬也是说“随便。”
这样的场合她鲜少来,本以为会很吵,实际上却很安静,也好,安安静静喝酒。
一杯接一杯,喝到不省人事时,天色已黑,酒吧开始吵闹起来,张嬬一次次被吵醒,又一次次重新把自己灌醉。
杨暧和许磬最近似乎达成了一个共识,谁心情不好就来右禁喝酒,不醉不归。
这次,杨暧喝得许磬怎么都劝不住,算了,本来就是来浇愁,让她喝。
许磬自己尽量没有喝多少,只是看着杨暧。
琦琦休息的时候也过来了一趟,酒吧里的常客倒是见怪不怪,但也总有几个人盯着琦琦打成结的裤腿看。
这么多年,琦琦还是对那样的目光不自在,她撑着拐杖快速走过来。
杨暧已经喝得有些醉,抬着头迷迷糊糊地看着琦琦坐下,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“他回来了。”
琦琦自然知道,齐柌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自己。
许磬说“今天去工作室发请柬了。”
琦琦了然,齐柌的心意她亦知道,看着杨暧这样,心里也很难受。
杨暧又喝了一口酒“不说他了,喝。”
许磬说“你慢着点。”
杨暧一会笑一会哭,到最后,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。
泣不成声的,还有张嬬,她跑去卫生间吐过一次,清醒了几分,此刻,想到的不是钱肃,却是自己这些年来错过的大好年华。
那些年自己在干嘛呢,对了,一直喜欢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早已成家,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,他将请柬递到她手里的时候,她一直在想,凭什么,凭什么那个女孩可以,自己就不可以,他太不公平,剥夺了自己余生所有的幸福。
当然,张嬬最后得出的结论,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好,这样强烈的自卑让她痛不欲生。
所以,张嬬觉得自己应该是恨庄瑞的,可偏偏她又那么喜欢他,钱肃的出现确实缓解了她心里的痛楚,如果可以,她愿意一直沉浸在钱肃给她的些许温暖里,可终究不过是自欺欺人摆了。